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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说,它是九仙第一楼
龙江河
到过奉新九仙旅游或泡温泉的游客,都会对“九仙汤”、九仙老街和老街东面尽头的古驿道兴致盎然,却往往会疏漏一处老建筑:文昌阁。
文昌阁座落在九仙老街西侧。记得年少的笔者还在澡溪初中读初一时,已作古多年的蔡名涛老师带着几个学生来“九仙汤”泡澡,正要走过九仙河那座小桥时,他突然停住脚步,用手指着桥对面一座飞檐翘角的庙宇问:“你们谁能告诉我它的名字叫什么吗?”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,无以作答。蔡老师告诉我们它叫“文昌阁”。他说别的老庙可以不认识,但“文昌阁”一定要知道,因为在早先,读书人都是要进去朝拜的。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九仙文昌阁,光阴荏苒已近六十年了。
笔者到县文化馆工作后,逐渐掌握了一些文史常识,知道文昌阁是供奉文昌帝君和魁星的楼阁,旨在发扬文化文明,护佑当地人文昌盛,说白了文昌阁就是一座与文化人有关的庙宇。每次下乡到九仙,我都会忍不住瞄几眼文昌阁,随着时光流逝,它在我的视野中渐成危楼,尤其在2018年再次见到九仙文昌阁时,已经破落不堪岌岌可危,大门紧闭,即便可以进去,也不敢爬上残楼了。
2022年夏,为撰写《听着故事游奉新》一书,我与摄影师官吉普去九仙重拍一些照片,从九仙茅岗铺下来时,我在车上纠结要不要再去拍文昌阁?我想,前几年的文昌阁都巳是残檐断壁,几年过去,它还在不在都是个未知数,即便没有完全倒塌,也一定不堪入目了。最终我还是决定要去看看,哪怕只剩下几根光柱子都要拍下来,给后人留下一点点历史陈迹。我找到几年前拍照的那个位置,请摄影师重拍一张,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拍出来的照片,远远看去,竟然比几年前的那张好看多了?
怀揣着这个疑惑,顺着上街的方向绕到前面一看,才恍然大悟,原来文昌阁已经进行了全面修缮。
我仔细地观察到,该建筑为砖木结构,座北朝南,面阔八米左右,进深近十五米,中起高阁,歇山顶二重檐。
我欣喜地发现,文昌阁的修缮基本上保持了原汁原味的清代风格,从天井上方仰望阁顶,还真有点时光倒流望阁起兴的冲动。阁内没有供奉主宰士人功名利禄的文昌帝君神像,如有,自然也少不了主管文运的魁斗星君一席之位,当然还应该有文昌帝君身旁两位童子。说到两位童子,一曰"天聋″,一曰"地哑″,据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聋哑人,有了这两个童子,就无须担心泄露考试机密了。
魁星的故事更有意思,说是古代有一个才高八斗的秀才,满脸麻子相貌奇丑,还瘸了一条腿。屡试不第,但他的文章写得实在太好。后来他总算有了殿试机会。皇帝问他你这脸是怎么搞的?他回答说:“麻面映天象,捧摘星斗。”皇帝又问那么你的瘸腿呢?他回答:“一脚跳龙门,独占鳌头。”皇帝高兴了,再问他当今天下谁的文章写得最好?他洒脱作答:“天下文章属吾县,吾县文章属吾乡,吾乡文章属舍弟,舍弟请我改文章。”乖乖,这简直是善于推销自己的经典范本啊!皇帝大喜,当即钦点他为状元。他升天后即成为了主宰文运的魁斗星君。
我们小心翼翼地登上楼阁,注视四周的板壁,仿佛读到了上面记载的当地历史文化名人;望着飞檐翘角,木雕漏窗,眼前便浮现出文人雅士聚集在这里喝茶论道的优雅情景。
从文昌阁楼上的窗外望去,山村小景,尽落眼帘,可以想象,曾有过多少怀揣梦想的莘莘学子,在文昌帝君和魁斗星君的佑护下,面对窗外美不胜收的奔湧群山,何等的踌躇满志啊!
心细的读者可能会问,你为何不拍一幅文昌阁正厅的照片啊?回答这个问题有点尴尬,因为正厅里摆放了不少供游客们泡脚的塑料凳子和木盆,温泉泡脚本来是健身祛病休闲度假的极好项目,但我觉得把它放在文昌阁内,有点不伦不类,不拍也罢。不过我以为没关系,只要此阁能修缮保护好,它的传统文化内涵,总有一天会显现光泽的。得悉当地有关部门对九仙老街的保护修缮已有规划,文昌阁定然在列,它虽不及始建于北宋年代的"九仙汤″古老,却也是清朝建筑,它的年代感历史感文化感摆在那儿,而且是奉新境内唯一一座独立的保存完好的文昌阁(赤田镇高岗村虽然也有一个文昌阁,但它只设于万寿宫的阁楼上)。
笔者有理由相信,不管以后九仙新建多少亭榭楼台,“九仙第一楼”这顶桂冠,依然非文昌阁莫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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